台湾旅游-台东游记 - 正文

台东游记:当火车穿过中央山脉

到台湾已经是第二次了,到台北以外的台湾东岸却还是头一遭。

我和朋友在香港订机票和酒店,走过的十来家旅行社中,只有一家可以完整代订我们想要的花莲、宜兰、基隆三地的住宿,原因是这些地方不在旅游团的线路内,而台北、高雄和台中几个大城市才是热门之选。

中央山脉、铁路、太平洋

我们在台湾的这些天刚好是寒流来袭,从宜兰的礁溪车站出发时,天还飘着雨。列车往南走,一路上只见烟笼雾罩,山岭墨绿,植被茂密,几乎没有一处裸露的荒野。火车总是在不停穿山洞,后来才知道,自宜兰的苏澳以南,就是台湾第一大山脉——中央山脉。

在这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之间开出一条铁路来,想必殊为不易。有一次,以“自强号”列车的速度穿过一个至少五分钟的隧道后,霎时间豁然开朗,阳光破云而出,山海之间出现了一道完整的彩虹。列车继续行进,当它停在南澳站的时候,只听见一帮正在下车的中学生惊呼“彩虹,彩虹”。原来在另一侧,也就是中央山脉一边,又有一道更壮丽的彩虹。这样的景致让久居城市的我们十分震撼,大概只有大山大洋、大雨大晴才能创造出这样的世外奇观。

再过一个长长的山洞之后,开阔的太平洋跃入眼帘。风果然很大,吹动一旁的一排高挑的椰树的“头发”。我们走的这一段铁路线是难得地贴着太平洋延伸的线路,花莲再往南的部分为了避开高大的海岸山脉,就躲到山后面的内陆去了。在火车上隐约可以看见和铁道大致并排而行的苏花公路(宜兰的苏澳到花莲市)。这是一条惊险奇绝的著名的海岸公路,据说是从山崖边上开凿出来,狭窄的路面,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下的太平洋。中途有一个地方叫清水断崖,为台湾八大景之一,基本上是属于自驾游才能完成的项目,我们便只好在火车上眺望遥想。

花莲县、阿美族、石雕

到花莲市,坐上出租车,得知我们住的饭店不在市区,以为上当。不料到了一看,原来就在花莲港边上,还是海景房。让我们兴奋得将旅途劳顿一扫而空,马上带了相机就踏上了沿海边修筑的自行车步道,看到了平生亲眼所见的最大轮船。整个花莲港上空一直有一架直升机在巡逻。风浪很大,波涛打上防波堤的瞬间,一大团白色的水花刹那绽开,让人百看不厌。

才四点来钟,天色就已经渐暗,以为又要下雨的缘故,事实上却没有雨下下来。后来听说是中央山脉太过高大,太阳不得不早早下山,因为日照时间短,花莲阿美族的姑娘们个个皮肤白皙,惹人怜爱。花莲县是台湾全省最大的一个县,阿美族也是台湾最大的原住民族群。但因为人口外流到大城市的缘故,花莲地广人稀,据说目前真正居住在这里的人口只有11万。有趣的是,花莲市反而隶属于花莲县,是所谓“县辖市”。花莲市区不大,但是洁净、整齐而且优雅。我们从滨海的步道折返时,路过他们的文化局,附近有剧场、美术馆和图书馆,前面是一个宽敞而平和的广场,叫做“你来广场”。随处摆有手法不俗的石雕,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石雕博物馆。这一切归功于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的太鲁阁公园。

到花莲的第二天我们加入了一个当地的旅游团去太鲁阁。司机兼导游的何先生有着不是很明显的原住民口音,他告诉我们说,太鲁阁盛产大理石和石灰岩,从市区往太鲁阁的公路沿途石料厂很多,这里每年举行石雕比赛,获奖的作品很多都留在了花莲陈列,就连市区街道骑楼的地面都是大理石铺设的,真是“有够气派”。

大理岩峡谷、“布洛湾”

我们的太鲁阁之游由太平洋海岸逐渐深入到中央山脉,主要看点是大理岩峡谷。我的朋友生长在多山的贵州,原以为峡谷无甚稀奇,待亲见之后还是觉得蔚为壮观。这里的山不仅高耸入云,而且岩壁几乎都是直上直下的九十度。险峻的峡谷就是眼前的这条立雾溪强力切割出来的。

现在是枯水期,可以看到夏季发洪水时候的漂流木竟搁浅在离目前水面有二三十米高的岩石上。司机说,那时候水声轰鸣,和乘客说话要用喊才听得见,溪水漫过路面也不少见,我们走的那条贯穿台湾东西的中部横贯公路因此时常要封路。

我们到了梅花盛开的“天祥”,也到了一个叫做“布洛湾”的台地,鸟瞰立雾溪。“布洛湾”原本是太鲁阁族人居住的一个村庄,现在原住民大抵都已经迁出,他们命名的这块台地成了一个景区管理站的所在,它其实是“回音”的意思。我们还走过九曲洞步道,这一带卧在溪畔的都是巨大的白色和灰色大理石,立雾溪不能够一泻千里,水和山在这里曲折较力,也就形成了迂回婉转的地貌。

雄伟的山体、硕大而高贵的岩石以及清新的溪流把我们吸引到护栏边上猛拍照,正陶醉间,听到山石滚落的声音,一阵心惊,赶紧撤回到靠着山的一边。这才发现,步道的护栏、地面乃至于警示牌,都被砸出许多坑坑洼洼的印子,地面都是管理站画出的一个个大红色惊叹号。现在这里是修缮好的景区,尚且有这样的危险,当年开路者的艰辛简直难以想象。

从太鲁阁回花莲市区的路上,我们还绕去七星潭。那是一个站在太平洋边上的绝佳地点。只是这一天风太大,游人并不多。即便如此,我的朋友还是激动不已地奔向迎面扑来的浪花。像是梦中的场景,蔚蓝的大洋,一望无垠,不仅如此,沙滩上更是满地的鹅卵石,色泽鲜艳。导游说:“捡吧,越光滑越好。”

架不住来自太平洋的虽温暖湿润却强不可挡的东北季风,没能精心挑选鹅卵石。这一天在七星潭附近的鱼市,也看不到花莲特有的曼波鱼。太平洋给我们的馈赠,似乎不想在一日之间和盘托出。毕竟,这应当是我们有机会再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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